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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山红叶的博客

枫华夕照红胜火,桑榆晚晴情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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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寿&手足(原创)  

2009-03-18 22:17:0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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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是我三哥七十大寿,昨天我携妻儿专程回了一趟绍兴老家,去为他祝寿并参加侄儿们为他张罗的寿筵。席间,除了亲戚以外我又见到了众多乡亲和一些儿时的同学,自然也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我家共有兄弟五个,我是老小。因为父亲去世得早,母亲又为了养家糊口而忙于赚钱,因此我小时侯主要靠哥哥们提携照顾。其中,我和三哥相处的时间最长,受他的关爱和影响也最多。他小时候兴趣广泛、爱好众多且很爱干净,这对我的成长和发展无疑起到了启蒙和铺垫作用。他喜欢哼几句越剧,哼得最多的是梁祝楼台会中的唱段;他喜欢吹笛子,吹得最多的是沪剧的紫竹调;他经常搞些字画练习和球类活动,努力追求全面发展;他很讲卫生,时不时地拿着扫把扫地。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他的诸多“细胞”有意无意地移植到了我的身上。受他的影响,我小学还未毕业,就学会了读简谱,甚至还能把越剧梁祝全部唱下来;在初中时,我用笛子伴奏的舞蹈“洪湖水,浪打浪”还参加了全县中学生文艺汇演;经过高中阶段的全面提升和知青生活的吃苦磨练,当兵后,部队的首长和战友们都夸我多才多艺、要啥有啥。至今,我的生活习性和言行举止还或多或少地保留着他的一些影子。     

       如今,虽说是人生七十不稀奇了,但三哥的这七十年却有些与众不同。他从一个初中都没有毕业的孩子到担任代课教师、大队会计、村党支部书记,一路走来历经了许多坎坷。昨天,来为他祝寿的亲朋好友济济一堂,这在别人眼里非常寻常,但在我看来他的这一天着实来之不易。

       记得小时候,三哥是我们家乡数一数二的“靓仔”。他不但人长得很帅,而且勤奋好学。按照我们当地老人们的话说,这个人长大后肯定会出山的。可谁知道在他念初中的时侯,就因为说了一句“错话”即断送了自己的美好前程、限制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那是在大跃进年代,全国上下正在热火朝天地大炼钢铁,城乡各地村村点火、处处冒烟,到处都是小高炉。那时,人们纷纷把家里的铁器甚至做饭用的铁锅拿去炼钢铁,全民都当上了“钢铁工人”,学校和学生自然也不列外。出于反感心理,三哥当时毫不经意地说了句“这样搞真是劳民伤财”。就因为这句话,他所在的以敢于说真话的鲁迅先生的大名命名的绍兴树人中学却毫不客气地把他开除了。当时,三哥卷起铺盖悻悻地回到了家里。过不几天,只见大哥骑着自行车从萧山赶了回来,他气势汹汹地把三哥教训了整整一个晚上。那时,我因为还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母亲说家里经济困难,三哥以后不再读书了。不久,三哥就在我读书的小学里当老师了。

       一年多后的一天,我和几个同学在公社畜牧场那里摘番薯藤,当时有几个公社干部正在畜牧场的一间屋子里开会研究学校的教学工作。我听到有个人说学校里数WHM(三哥的名字)带的那个班成绩最好,另一个接着说道:“WHM不是被绍兴树人中学开除的吗?!”听了这句话,我的脑子里突然“轰”的一下,脸色也刷地一下白了,但心里却很难相信那个人说的话是真的。因为我知道被学校开除是很不光彩甚至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事,但是我也不敢去向三哥和母亲证实这件事,只好把那句话当做一个疙瘩默默地藏在心里。第二年年底,三哥经过体检和政审顺利的应征入伍了,可没有想到他出发后的第二天却脱下了新军装又穿着便衣回家来了。当时我只知道是因为部队军医说他的腿不好,直到二十多年后才弄清了事情的原委,这时候村里人已经称呼他W书记了。现在想想,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受到那样的挫折和打击,他的心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和委屈呵,可命运就是这样无情地与人生相交了。

       可能是性格的原因,三哥为人处世一直非常小心谨慎,但我想这与他年轻时的挫折一定不无关系,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三哥是一个疾恶如仇、心直口快的人。小心谨慎果然限制了人的魄力和作为,但无疑也有助于人们保持清廉和减少失误。三哥曾经跟我说过,他在退休前两年就把烟戒了,他说如果到退休后再戒烟的话,难免有人会以为他是没有白烟抽了才戒的。这年头,作为一个村官,能保持两袖清风直到退休委实难能可贵。

      俱往矣,随着岁月的流逝,以往的一切都已经成了过眼云烟。如今人到暮年,一切追悔已是枉然,最重要的还是在人生旅途行将结束之前守住心灵的宁静,在夕阳的无限美景中尽享致远的感受。就拿这次活动来说吧,三哥说并非他的本意,是我的侄儿们执意举办的。然而,我则以为,人已活到七十岁这个份上,办几桌酒庆贺一下本来就无可厚非,也算不上什么张扬,何况这样的活动还能为亲友们创造一个欢乐聚会的机会,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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